昨天上午到殡仪馆为一位九十四岁的老太太送行,又在低徊的哀乐中让灵魂得到了一次净化。事毕,我们又赶到新安县的“千唐志斋”参加了一个学术活动。下午,参观了千唐志斋。当我们来到张钫先生的“听香读书之斋”时,“谁非过客,花是主人”八个大字映入眼帘,让人陷入深深的思索。 老太太顽强到耄耋之年,也要驾鹤西归,彭祖活到八百岁,也只是个传说,虽然现代科技高度发达,但人类所追求的长生不老仍是一个美好的愿望。一直有人在做着“不死”的梦,在为“不死”而探索,但更多的是面对人生短暂的慨叹。 庄子在《逍遥游》中云:“朝菌不知晦朔,蟪蛄不知春秋,此小年也。楚之南有冥灵者,以五百岁为春,五百岁为秋;上古有大椿者,以八千岁为春,八千岁为秋,此大年也。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,众人匹之,不亦悲乎!” 放达的王羲之感叹“修短随化,终期(到)于尽”,连大英雄曹操不是也在高唱“人生几何”要“对酒当歌”吗? 王若虚“人生代代无穷已,江月年年望相似”更是写尽了人生的无奈。 曹丕《善哉行》 “人生如寄,多忧何为”算想得比较开,不过能够超脱一点的还是苏轼,他在《赤壁赋》中先是 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,可到最后还是想开了,“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,则天地曾不能一瞬;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于我皆无尽也。而又何 羡乎?” 李白在《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》说得很明确:“夫天地者,万物之逆旅也;光阴者,百代之过客也。” 由此看来,相对于宇宙而言,人是过客,花是过客,万物皆过客。以人生的瞬间和万物之“永恒”相比,花是主人,上天是主人,大地是主人,宇宙是最终的主人。 “而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?古人秉烛夜游,良有以也。”我们可以学学李白的活法。 2006年9月19日 |